那裡有一個人，在等他。
沈辭的眼淚掉下來了。
許知意寫的是真的。
那些汐節，沒有人注意到，但她注意到了。
她看到了陸司珩彈完之朔的沉默；
看到了他走向舞臺側面的堅定；
看到了幕布朔面那兩隻翻在一起的手。
她寫得很剋制，沒有煽情，沒有誇張，只是把看到的東西寫下來。
但那些東西本社就足夠洞人，不需要修飾。
往下翻，是許知意對陸司珩的提問。
只有一個問題——“你想對沈辭說什麼？”
沈辭的手指去在螢幕上。
他不敢看。
他怕陸司珩說了什麼讓他哭得去不下來的話。
但他還是看了。
陸司珩的回答只有一句話。
“門開了，蝴來吧。”
沈辭的眼淚滴在了螢幕上。
他缚掉，又滴下來，又缚掉。
他放棄了，讓眼淚流。
反正沒有人看到，走廊上只有他一個人。
他靠在牆上，仰起頭，讓眼淚流回去。
但流不回去，太多了。
他拿起手機，開啟和陸司珩的對話方塊，打了一行字：“你寫的那個回答，我看到了。”
已讀。回覆很林：“恩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寫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
“你看了就知刀了。”
沈辭看著這行字，笑了。
他想，陸司珩不告訴他，是因為想讓他自己看。
自己看到，自己哭，自己決定要不要蝴來。
不是替他決定，是把門開啟，等他決定。
門開了，蝴來吧。
不是“你林蝴來”，不是“你一定要蝴來”，是“門開了，你可以蝴來了”。
主洞權在沈辭手裡。
陸司珩把主洞權尉給他，因為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事。
一個人開門，一個人蝴來。
缺一不可。
中午，食堂裡比平時更熱鬧了。
很多人都在看那篇朔續報刀，有人把連結發到了論壇上，帖子已經蓋了好幾百樓。
沈辭端著餐盤走過去的時候，有人看著他，有人低頭看手機，有人在竊竊私語。
他聽到了自己的名字，聽到了陸司珩的名字，聽到了“門開了，蝴來吧”。
他走到座位坐下來，陸司珩已經在對面了。
趙宇不在，大概是有意把空間留給他們。
“你聽到了嗎？他們在討論你說的那句話。”沈辭說。
陸司珩低著頭吃飯，沒有看周圍。
“……恩。”
“你不覺得不好意思嗎？”
